奶娘喝了碗三文钱甜汤,我就将夫君送给了她
我回京时,一进城门就看见府里的奶娘,在街边买了一碗三文钱的甜汤喝。
我上前将孩子抱过来,冷声道,
"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滚,侯府养不起你这尊大佛。"
奶娘当场慌了,红了眼眶,
"夫人,我不过是喝碗甜汤,您就要赶我走?"
夫君顿时脸色铁青,不满地瞪着我,
"现下正是酷暑,她花自己的银钱,买碗甜汤解渴又如何,你就这么刻薄?简直不可理喻!"
我瞥向她发间露出的珠翠。
再看夫君这副护犊子的模样,只觉得可笑,
"她进府才半年,你赏她的金银绸缎、田地铺子,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万两了吧?"
"这到底是给昱儿找的奶娘,还是给自己选的贵妾?"
听到我这话,林婉儿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一般,往谢淮身后缩去。
谢淮轻轻**她的后背柔声安慰,
"别怕,她不敢对你怎么样。"
他转头看向我,沉声道,
"我不会让她走的。她虽是未出阁的姑娘,可天生体质特殊,能喂孩子。"
"昱儿体弱,如今只认她这一个奶娘,换了旁人,必定哭闹不休,浑身起红疹。"
"我给她那些赏赐,不过是奖赏她尽心照顾嫡子。你有火气冲我来,不必为难一个下人。"
我望着眼前这个的人,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
"我刚生下昱儿时,她还未进府,昱儿就没事。怎么偏偏她来了之后,就只能认她了?"
我冷着声音质问。
我生下昱儿后,请了三个经验老道的奶娘,个个都说他胃口极好,壮实得很。
昱儿满两个月时,祖母病重,我才去南乡侍疾,可从未听过什么只能认她!
谢淮却理直气壮道,
"那还不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管不顾?你走之后,昱儿日夜哭闹,险些丢了半条命,亏得婉儿来了,才将他养得这般好。"
我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,心口堵得发闷。
我早知谢淮身边多了个宠爱的人。
却从没想过,会是她。
她曾跪在我面前,红着眼说再也不会相信男人。
她曾细细叮嘱我,说即便我的夫君是侯爷,也要多留心,切莫被人欺辱,还说,
"夫人放心,我这辈子再也不依附男人而活。"
可此刻,她眼神躲闪,不敢与我对视。
昱儿只认她一个奶娘,分明是她暗中动了手脚!
我不再多言,转身回侯府。
茯苓低声告诉我,这半年来,林婉儿为了方便照顾昱儿,住的西厢房,就在我院子隔壁。
也正因离得近。
隔壁的说话声,此刻一字不落地飘进我耳中。
林婉儿怯生生问,
"我听说侯夫人最是善妒,从不让侯爷纳妾。若是她知道我和侯爷已经......会不会杀了我?"
谢淮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与笃定,
"放心,她不过是嘴上厉害。"
我垂着眼眸。
良久,手上的书一页未翻。
他说得没错,我向来嘴硬心软。
从前他那些狐朋狗友,嘲笑他惧内,故意往他身边塞美貌女子。他便与那些人割席断交。
那些人便在外嚼舌根,说他娶了一只母老虎。
我总说要去找他们对质,可最后也只是说说罢了。
直到这半年里,茯苓在给我的信中说,谢淮爱上了别人,对我负心。
我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怎么能是她呢?
此时,两人就在隔壁翻云覆雨了一番,林婉儿的声音高亢刺耳,明晃晃跟我挑衅。
等声音渐渐平息后,谢淮离开了。
林婉儿才穿着薄薄的中衣,来到我的房门口,
"夫人,我想解释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