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阴阳程序员】
空气大概凝固了那么三秒。
林砚挤出来的那点笑容僵在脸上，心里己经把自己骂了一万遍——跟鬼要需求工单？
他是不是熬夜把脑子熬瓦特了？
对面的女鬼张雅似乎也卡壳了，歪着的头角度更诡异了点，浑浊的白瞳里那丝疑惑几乎要溢出来。
周遭那种浸入骨髓的阴冷倒是没再加剧，但也没散，就这么黏糊糊地裹着他。
有门儿？
没暴走就是好消息！
林砚心脏还在擂鼓，但属于程序员的求生欲（或者说职业病的深渊）开始强行接管大脑。
沟通，有效沟通！
不就是搞清楚客户（鬼客？
）痛点吗？
他熟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忽略鼻腔里那股子河底淤泥的腥味儿，把声音放软了点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张……张小姐？
你看，咱们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。
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，或者……呃，遇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？
说出来，说不定……我能帮上点忙？”
他边说边在心里疯狂祈祷，千万别是“我想找个替身”这种硬性需求，那他可就真没辙了。
女鬼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“嗬嗬”声，像是水泡破裂。
她抬起一只泡得发白肿胀的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窗外，动作僵硬。
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他这出租屋唯一的小窗户，外面是隔壁楼脏兮兮的墙壁。
“窗外？
您……是想出去？”
女鬼用力地、幅度极大地摇了摇头，湿漉漉的头发甩出几滴冰冷的水珠，落在林砚脸上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她的声音依旧破碎，但似乎努力想表达什么，“……家……回……回家……”回家？
林砚脑子飞快转动。
水鬼……一般是淹死的。
附近有河的地方……“您是……想回清水河？”
听到“清水河”三个字，女鬼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，周身的怨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剧烈地波动起来，那张惨白的脸上甚至扭曲出一丝痛苦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是河！”
她声音陡然尖利了几分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不让我回家！
卡住了……卡住了！”
警告：目标情绪波动剧烈！
怨气值：85%！
请**人谨慎处理！
幽蓝色的弹窗再次不合时宜地跳出来，红色感叹号疯狂闪烁。
“**！
冷静！
张小姐你冷静点！”
林砚头皮发麻，赶紧双手下压，做出安抚的动作，“卡住了？
谁不让你回家？
在哪卡住了？
你说清楚，说清楚我才能帮你啊！”
他感觉自己像个面对胡搅蛮缠甲方的产品经理，心里骂娘，脸上还得堆笑。
“黑……黑色的……盒子……”女鬼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配上那副尊容，格外瘆人，“……亮亮的……方方的……在里面……吵……好吵……”黑色的、亮亮的、方方的盒子？
还在里面？
吵？
林砚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他试图理解这抽象的描述：“手机？
不对，手机没那么大……平板电脑？
监控主机？”
他每猜一个，女鬼就剧烈摇头，怨气值跟着上下跳动，搞得林砚心惊肉跳。
“……车……黑色的车……”女鬼又补充了一句，手指胡乱地划拉着。
车？
黑色的，亮亮的，方方的盒子？
在车里？
还吵？
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中了林砚！
他猛地想起上个礼拜本地新闻推送的一条简讯——女子深夜坠入清水河，疑因网约车**，遗体尚未打捞……“网约车？！”
林砚脱口而出，“你是不是坐了一辆黑色的网约车？
和司机吵架了？
然后……出事了？”
女鬼张雅的动作瞬间定格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，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瞳“盯”着林砚。
尽管看不到眼神，但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种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正从她身上弥漫开来，比刚才纯粹的怨念更加刺骨。
“……他……绕路……骂他……他推我……”她的话语断断续续，却拼凑出一个令人心寒的真相。
“……水里……冷……找不到路……回不了家……”怨气值稳定在了88%，不再上升，但那股子沉甸甸的绝望，压得林砚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明白了。
执念根源不是简单的淹死，而是死于非命，含冤而死，并且****（可能还在河里泡着），导致魂魄被禁锢在出事地点附近，成了地缚灵一样的玩意儿，连“家”都回不去。
而那辆黑色的网约车，那个司机，就是这一切的起因。
“所以……你的需求是，”林砚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尝试总结，“第一，找到那辆黑色网约车和司机。
第二，让你的……遗体，回家安息。
对吗？”
女鬼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叮！
检测到目标执念根源己初步明确！
新手引导任务完成度：80%！
请**人尽快制定解决方案，引导目标接受接引。
临时技能‘初级溯源’（一次性）己发放，可对目标使用，获取关键线索。
还有这功能？
林砚看着新出现的技能说明，心里稍微有了点底。
但这任务难度是不是有点超纲了？
他一个战五渣程序员，要去追查***？
地府这KPI考核也太硬核了吧！
“那个，张小姐，情况我大概了解了。”
林砚硬着头皮，试图进行下一步，“你看，你总在我这儿待着也不是办法，要不……你先跟我这系统签个到，呃，就是接受接引，去地府那边报到排队？
我这边呢，尽量帮你调查那辆车和司机的事儿，一有消息就……就烧给你？
咱们双线并行，效率高点，你看成不？”
他感觉自己像个忽悠客户先付款的销售。
女鬼张雅首勾勾地“看”着他，周围的寒意又开始涌动。
显然，空头支票不太好使。
林砚心里叫苦，正想着还能怎么忽悠，电脑屏幕上地府系统的界面又闪了闪，弹出一个新的对话框：提示：目标‘张雅’对您承诺的解决方案持怀疑态度。
建议：可尝试使用‘初级溯源’技能，获取关键物证线索（如车牌号、司机特征等），建立初步信任。
地府运维部友情提醒：诚信合作，方能共赢。
**鬼魂，后果严重（例如：被标记为‘不可信**人’，任务奖励减半，并可能引发目标怨气反噬）。
林砚：“……”得，地府还挺讲究诚信体系建设。
他看了看技能栏里那个闪着微光的“初级溯源”图标，又看了看面前怨气深重、执念未消的女鬼张雅。
**，这班加的，真是见了鬼了。
“行吧，”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，集中意念，选中了那个技能，目标锁定张雅，“让我看看，你到底还记得些什么……”技能生效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、混杂着混乱画面和尖锐噪音的信息流，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——刺眼的车顶灯、司机狰狞的侧脸、一声粗暴的“滚下去”、失控的坠落、无尽的冰冷河水……以及，在一片混乱的挣扎中，她死死抓住的某个东西的一角……那似乎……是一个挂在车内的、深蓝色的……平安符。
林砚挤出来的那点笑容僵在脸上，心里己经把自己骂了一万遍——跟鬼要需求工单？
他是不是熬夜把脑子熬瓦特了？
对面的女鬼张雅似乎也卡壳了，歪着的头角度更诡异了点，浑浊的白瞳里那丝疑惑几乎要溢出来。
周遭那种浸入骨髓的阴冷倒是没再加剧，但也没散，就这么黏糊糊地裹着他。
有门儿？
没暴走就是好消息！
林砚心脏还在擂鼓，但属于程序员的求生欲（或者说职业病的深渊）开始强行接管大脑。
沟通，有效沟通！
不就是搞清楚客户（鬼客？
）痛点吗？
他熟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忽略鼻腔里那股子河底淤泥的腥味儿，把声音放软了点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张……张小姐？
你看，咱们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。
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，或者……呃，遇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？
说出来，说不定……我能帮上点忙？”
他边说边在心里疯狂祈祷，千万别是“我想找个替身”这种硬性需求，那他可就真没辙了。
女鬼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“嗬嗬”声，像是水泡破裂。
她抬起一只泡得发白肿胀的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窗外，动作僵硬。
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他这出租屋唯一的小窗户，外面是隔壁楼脏兮兮的墙壁。
“窗外？
您……是想出去？”
女鬼用力地、幅度极大地摇了摇头，湿漉漉的头发甩出几滴冰冷的水珠，落在林砚脸上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她的声音依旧破碎，但似乎努力想表达什么，“……家……回……回家……”回家？
林砚脑子飞快转动。
水鬼……一般是淹死的。
附近有河的地方……“您是……想回清水河？”
听到“清水河”三个字，女鬼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，周身的怨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剧烈地波动起来，那张惨白的脸上甚至扭曲出一丝痛苦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是河！”
她声音陡然尖利了几分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不让我回家！
卡住了……卡住了！”
警告：目标情绪波动剧烈！
怨气值：85%！
请**人谨慎处理！
幽蓝色的弹窗再次不合时宜地跳出来，红色感叹号疯狂闪烁。
“**！
冷静！
张小姐你冷静点！”
林砚头皮发麻，赶紧双手下压，做出安抚的动作，“卡住了？
谁不让你回家？
在哪卡住了？
你说清楚，说清楚我才能帮你啊！”
他感觉自己像个面对胡搅蛮缠甲方的产品经理，心里骂娘，脸上还得堆笑。
“黑……黑色的……盒子……”女鬼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配上那副尊容，格外瘆人，“……亮亮的……方方的……在里面……吵……好吵……”黑色的、亮亮的、方方的盒子？
还在里面？
吵？
林砚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他试图理解这抽象的描述：“手机？
不对，手机没那么大……平板电脑？
监控主机？”
他每猜一个，女鬼就剧烈摇头，怨气值跟着上下跳动，搞得林砚心惊肉跳。
“……车……黑色的车……”女鬼又补充了一句，手指胡乱地划拉着。
车？
黑色的，亮亮的，方方的盒子？
在车里？
还吵？
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中了林砚！
他猛地想起上个礼拜本地新闻推送的一条简讯——女子深夜坠入清水河，疑因网约车**，遗体尚未打捞……“网约车？！”
林砚脱口而出，“你是不是坐了一辆黑色的网约车？
和司机吵架了？
然后……出事了？”
女鬼张雅的动作瞬间定格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，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瞳“盯”着林砚。
尽管看不到眼神，但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种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正从她身上弥漫开来，比刚才纯粹的怨念更加刺骨。
“……他……绕路……骂他……他推我……”她的话语断断续续，却拼凑出一个令人心寒的真相。
“……水里……冷……找不到路……回不了家……”怨气值稳定在了88%，不再上升，但那股子沉甸甸的绝望，压得林砚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明白了。
执念根源不是简单的淹死，而是死于非命，含冤而死，并且****（可能还在河里泡着），导致魂魄被禁锢在出事地点附近，成了地缚灵一样的玩意儿，连“家”都回不去。
而那辆黑色的网约车，那个司机，就是这一切的起因。
“所以……你的需求是，”林砚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尝试总结，“第一，找到那辆黑色网约车和司机。
第二，让你的……遗体，回家安息。
对吗？”
女鬼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叮！
检测到目标执念根源己初步明确！
新手引导任务完成度：80%！
请**人尽快制定解决方案，引导目标接受接引。
临时技能‘初级溯源’（一次性）己发放，可对目标使用，获取关键线索。
还有这功能？
林砚看着新出现的技能说明，心里稍微有了点底。
但这任务难度是不是有点超纲了？
他一个战五渣程序员，要去追查***？
地府这KPI考核也太硬核了吧！
“那个，张小姐，情况我大概了解了。”
林砚硬着头皮，试图进行下一步，“你看，你总在我这儿待着也不是办法，要不……你先跟我这系统签个到，呃，就是接受接引，去地府那边报到排队？
我这边呢，尽量帮你调查那辆车和司机的事儿，一有消息就……就烧给你？
咱们双线并行，效率高点，你看成不？”
他感觉自己像个忽悠客户先付款的销售。
女鬼张雅首勾勾地“看”着他，周围的寒意又开始涌动。
显然，空头支票不太好使。
林砚心里叫苦，正想着还能怎么忽悠，电脑屏幕上地府系统的界面又闪了闪，弹出一个新的对话框：提示：目标‘张雅’对您承诺的解决方案持怀疑态度。
建议：可尝试使用‘初级溯源’技能，获取关键物证线索（如车牌号、司机特征等），建立初步信任。
地府运维部友情提醒：诚信合作，方能共赢。
**鬼魂，后果严重（例如：被标记为‘不可信**人’，任务奖励减半，并可能引发目标怨气反噬）。
林砚：“……”得，地府还挺讲究诚信体系建设。
他看了看技能栏里那个闪着微光的“初级溯源”图标，又看了看面前怨气深重、执念未消的女鬼张雅。
**，这班加的，真是见了鬼了。
“行吧，”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，集中意念，选中了那个技能，目标锁定张雅，“让我看看，你到底还记得些什么……”技能生效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、混杂着混乱画面和尖锐噪音的信息流，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——刺眼的车顶灯、司机狰狞的侧脸、一声粗暴的“滚下去”、失控的坠落、无尽的冰冷河水……以及，在一片混乱的挣扎中，她死死抓住的某个东西的一角……那似乎……是一个挂在车内的、深蓝色的……平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