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得心跳加速，系统说龙傲天心动
。，风很大，吹得他睁不开眼。楼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，**、救护车，红蓝灯光闪成一片。，他没听清。。，他看见了陆征。，穿着深色西装，身边围着一群人。他好像说了句什么，旁边的人笑了，有个漂亮女人挽住他的胳膊，亲昵地靠在他肩上。。。
纪淮笑了一下，然后向前迈出一步。
失重感袭来——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是熟悉的白，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纪淮躺了一会儿，等心跳平复下来，才慢慢坐起身。
十年了。
上辈子他和陆征斗了十年，最后落得那个下场。
他曾经以为自已和陆征是一类人。一样的天才，一样的骄傲，一样的谁也不服谁。就算是对手，也是最值得尊重的对手。
直到最后他才明白，在陆征眼里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陆征身边从来不缺人。
男人，女人，朋友，对手，合作伙伴，****——陆征的世界热闹得很，每一个人都围着他转。而纪淮呢？纪淮只是那些人当中的一个，一个稍微难缠一点的对手罢了。
他跳下去的那一刻，陆征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。
纪淮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
现在是十年前。
他二十二岁，陆征十八岁，刚上大学。
三天前，他去地下拳场见了那个十八岁的陆征。
说实话，有点失望。
太普通了。
力气比普通**一点，反应快一点，但也只是普通大学生的水平。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，那个眼神倒是有点意思——不服，但又不得不服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这就是那个让他一无所有的人？
纪淮有点怀疑自已是不是找错了人。
但那张脸他不会认错。上辈子看了十年，做梦都能画出来。
只是这个十八岁的版本，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陆征，差得太远了。
助理的效率很高。
第二天下午，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放在纪淮的办公桌上。
陆征，十八岁，江城大学大一学生，金融专业。
父母早年离异，各自组建家庭，他跟着奶奶长大。奶奶三年前去世，现在一个人生活。
经济状况一般，平时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打工，偶尔去地下拳场打拳赚外快。没有女朋友，社交圈很窄，室友说他性格“还行，就是有点懒，平时聚餐啥的都不参加”。
成绩中等偏上，不逃课也不积极，属于那种存在感不高的普通学生。
纪淮翻着资料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他怀疑这是另一个人。
他记忆里的陆征是什么样？
二十岁那年，陆征已经崭露头角了。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，学生会**，创业大赛冠军，还没毕业就被好几家公司抢着要。二十三岁的时候，他的第一家公司已经上市，二十八岁登顶福布斯。
这个人……
纪淮看着资料上那张学生证照片。
照片里的陆征对着镜头，表情有点木，像是被强制要求拍的。
和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陆征，完全是两个人。
“就这些？”他问助理。
“目前就这些。”助理说，“就是个很普通的学生，没什么特别的。需要继续跟吗？”
纪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跟。”他说，“每周汇报一次。”
助理点点头，退了出去。
纪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他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见陆征。
那是在一场商业论坛上，陆征是主讲嘉宾，他坐在台下。陆征在台上侃侃而谈，意气风发，身边围着的人前呼后拥。
散场的时候，他们擦肩而过。
陆征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一下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就走了。
连一句话都懒得说。
奶茶店。
陆征打了个喷嚏。
宿主感冒了？
“没。”他揉了揉鼻子，“可能有人骂我。”
系统检测到宿主近期运势平稳，无人骂您。
“那就是有人想我了。”陆征把一杯奶茶递给客人，“下一位——”
……宿主，您真的不考虑换个工作吗？
“你又来了。”陆征敲着收银屏幕，“我换个工作能干嘛？去高级会所端盘子？”
那是拓展人脉。
“端盘子就是端盘子，换个名字也还是端盘子。”他把下一杯奶茶递出去，“而且我现在挺好的，奶茶店有空调，活儿不重，还能蹭员工折扣。”
可是宿主，您现在是龙傲天了。
“龙傲天也得过日子。”陆征说，“难不成龙傲天就不吃饭不租房不交学费了？”
系统可以发放贷款——
“停。”陆征抬手打断它，“我不贷款。谁知道你们什么利息。”
系统是正规的——
“正规也不行。”陆征说，“我穷归穷，但我不欠钱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。想干活就干活，想躺平就躺平，多自在。”
可是宿主，您将来要功成名就的。
“将来再说将来的事。”陆征把最后一杯奶茶递出去，终于喘了口气，“我现在就想得过且过。”
他靠在收银台后面，看着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阳光很好，街上有人遛狗，有人逛街，有人匆匆忙忙赶路。
陆征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其实我挺满足的。”他说，不知道是对系统说的还是对自已说的，“有地方住，有饭吃，还能存点钱。挺好的。”
……宿主，您的心态真的很不龙傲天。
“那正好。”陆征伸了个懒腰，“我就当个普通人也行。”
系统沉默了。
陆征也没再说话，就那么靠着墙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？”
纪淮。
“对，纪淮。”陆征说，“你后来查过他没有？他来打拳干嘛的？那种人看着不像缺钱的啊。”
系统没有权限查询他人信息。不过根据宿主描述，对方确实不像普通拳手。
“那就是来虐菜的。”陆征下了结论，“估计是工作压力大，找个地方发泄。”
宿主不生气吗？被老婆打成那样，按理来说应该发奋图强，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！
“生气啊。”陆征说，“挨揍了能不生气吗？但是气完了就完了呗，还能怎么办？我又打不过人家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那人确实挺厉害的。要是以后有机会，倒是可以学两招。”
宿主想学？系统可以提供格斗技能包，只需要——
“不要。”陆征打断它，“我穷。”
……
“而且我有你给的成长任务啊。”陆征说，“慢慢来呗，急什么。”
他看了看时间，解开围裙。
“下班了，明天见。”
走出奶茶店的时候，夕阳正好。
陆征走在街上，路过一家书店，橱窗里摆着最新的财经杂志。
封面人物是个年轻男人，西装革履，眉眼冷峻，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陆征多看了一眼。
有点眼熟。
他想了一会儿，没想起来是谁，就继续往前走了。
晚上八点。
纪淮站在江城大学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。
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来这里。
可能是那份资料太普通了，普通到他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让他一无所有的人。他想亲眼看看，这个二十岁的陆征，到底在干什么。
奶茶店的地址他查到了。
他就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家亮着灯的小店。
店里人不多，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围裙的男生，正低着头玩手机。
是陆征。
纪淮看着那个人，有点恍惚。
太普通了。
普通的T恤，普通的牛仔裤，普通的球鞋。头发有点乱，大概是懒得打理。玩手机的时候表情有点呆，偶尔皱一下眉，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无聊的东西。
这就是那个让他一无所有的人？
纪淮忽然觉得有点荒谬。
他上辈子斗了十年的人，现在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在奶茶店打工，玩手机，发呆。
他只要现在走过去，做点什么，这个人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但纪淮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个人。
看了一会儿，陆征忽然抬起头，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交错。
陆征愣了一下，然后皱了皱眉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下一秒，陆征的表情变了。
他认出来了。
纪淮看见他嘴巴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隔得太远，听不清。
但根据口型，应该是——
“操。”
纪淮忽然想笑。
现在的陆征，还真是，直白。
那个陆征，从来不会慌乱，最多就是皱一下眉。
陆征站起来，走到店门口，推开门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，看着马路对面的纪淮，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。
纪淮没动。
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了几秒，陆征突然笑了。
然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隔得近，纪淮能听见。
“你来找我干嘛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“还想揍我？”
纪淮没说话。
陆征等了几秒，见他不回答，皱了皱眉。
“不会是来收债的吧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我可不认识你。”
纪淮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
陆征一愣。
“三天前。”纪淮说，“地下拳场。”
陆征的表情变了变，然后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你这人还挺较真。”他说，“认识认识，第一眼就想起你了。”
纪淮看着他。
这个人，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陆征，说话的语气不一样。
那个陆征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那个陆征说话总是很有分寸，很得体，像是随时都在计算着什么。
但这个陆征不一样。
他就那么站着，语气懒洋洋的，带着点“你要干嘛直说”的意思。
纪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今天来这里，本来是想看看这个二十岁的陆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现在看到了，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总不能真的再揍他一顿吧？
沉默了几秒，陆征先开口了。
“你到底有事没事？”他问，“没事我回去上班了，店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纪淮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喜欢这份工作？”
陆征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客套的笑，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。
“你大老远跑过来，就为了问我喜不喜欢奶茶店？”
纪淮没说话。
陆征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喜欢啊，怎么不喜欢。有空调，活不累，还能蹭员工折扣。挺好的。”
纪淮听着这个回答，心里那种违和感更重了。
他记忆里的陆征，从来不会说这种话。
那个陆征，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创业了，二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上市了，三十岁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垄断行业了。
但这个陆征，说的是“有空调，活不累，还能蹭员工折扣”。
他们是同一个人吗？
纪淮忽然有点不确定了。
陆征见他一直不说话，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你到底有事没事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“没事我真回去了。”
纪淮回过神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陆征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，转身回了店里。
纪淮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看见陆征又回到收银台后面，拿起手机继续玩。
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纪淮站了很久。
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，路灯亮起，店里的灯也换了更亮的。
他看着那个低头玩手机的人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个陆征，和他记忆里的那个，好像真的不一样。
但也只是好像。
谁知道是不是装的？
纪淮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，陆征愣了一下，然后皱了皱眉。
那不是看见陌生人的表情。
那是看见“认识的人”的表情。
可是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。
三天前，地下拳场，他被按在地上揍。
那种情况下，能记住脸就不错了，怎么可能露出那种表情？
纪淮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奶茶店。
陆征还在玩手机。
纪淮收回视线。
可能是他想多了。
奶茶店里。
陆征放下手机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那个人已经走了。
叮——检测到宿主刚才心跳加速。
陆征一愣。
“有吗？”
有。
“哦。”他说，“吓的。那人突然出现，谁不吓一跳。”
系统检测到的心跳加速，与上次见到纪淮时的数据高度相似。
陆征：“……”
“你是说我又一见钟情了？”
系统只是陈述数据。
“你闭嘴吧。”陆征重新拿起手机，“我就是吓的。”
……
“真的。”
系统没有说不信。
“你那语气就是不信。”
系统没有语气。
陆征懒得跟它争了。
但他看着手机屏幕，忽然有点看不进去。
那个人……
纪淮。
他来干嘛的？
总不会是路过吧？
陆征想了一会儿，没想明白，就放弃了。
管他呢。
爱来不来。
他又不是闲的，天天琢磨这个。
陆征收回思绪，继续玩手机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脑子里老是闪过刚才那个画面——
那个人站在马路对面，隔着车流和人海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。
又好像在看什么很讨厌的人。
陆征摇了摇头。
想多了。
肯定是想多了。
纪淮笑了一下，然后向前迈出一步。
失重感袭来——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是熟悉的白，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纪淮躺了一会儿，等心跳平复下来，才慢慢坐起身。
十年了。
上辈子他和陆征斗了十年，最后落得那个下场。
他曾经以为自已和陆征是一类人。一样的天才，一样的骄傲，一样的谁也不服谁。就算是对手，也是最值得尊重的对手。
直到最后他才明白，在陆征眼里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陆征身边从来不缺人。
男人，女人，朋友，对手，合作伙伴，****——陆征的世界热闹得很，每一个人都围着他转。而纪淮呢？纪淮只是那些人当中的一个，一个稍微难缠一点的对手罢了。
他跳下去的那一刻，陆征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。
纪淮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
现在是十年前。
他二十二岁，陆征十八岁，刚上大学。
三天前，他去地下拳场见了那个十八岁的陆征。
说实话，有点失望。
太普通了。
力气比普通**一点，反应快一点，但也只是普通大学生的水平。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，那个眼神倒是有点意思——不服，但又不得不服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这就是那个让他一无所有的人？
纪淮有点怀疑自已是不是找错了人。
但那张脸他不会认错。上辈子看了十年，做梦都能画出来。
只是这个十八岁的版本，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陆征，差得太远了。
助理的效率很高。
第二天下午，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放在纪淮的办公桌上。
陆征，十八岁，江城大学大一学生，金融专业。
父母早年离异，各自组建家庭，他跟着奶奶长大。奶奶三年前去世，现在一个人生活。
经济状况一般，平时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打工，偶尔去地下拳场打拳赚外快。没有女朋友，社交圈很窄，室友说他性格“还行，就是有点懒，平时聚餐啥的都不参加”。
成绩中等偏上，不逃课也不积极，属于那种存在感不高的普通学生。
纪淮翻着资料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他怀疑这是另一个人。
他记忆里的陆征是什么样？
二十岁那年，陆征已经崭露头角了。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，学生会**，创业大赛冠军，还没毕业就被好几家公司抢着要。二十三岁的时候，他的第一家公司已经上市，二十八岁登顶福布斯。
这个人……
纪淮看着资料上那张学生证照片。
照片里的陆征对着镜头，表情有点木，像是被强制要求拍的。
和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陆征，完全是两个人。
“就这些？”他问助理。
“目前就这些。”助理说，“就是个很普通的学生，没什么特别的。需要继续跟吗？”
纪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跟。”他说，“每周汇报一次。”
助理点点头，退了出去。
纪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他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见陆征。
那是在一场商业论坛上，陆征是主讲嘉宾，他坐在台下。陆征在台上侃侃而谈，意气风发，身边围着的人前呼后拥。
散场的时候，他们擦肩而过。
陆征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一下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就走了。
连一句话都懒得说。
奶茶店。
陆征打了个喷嚏。
宿主感冒了？
“没。”他揉了揉鼻子，“可能有人骂我。”
系统检测到宿主近期运势平稳，无人骂您。
“那就是有人想我了。”陆征把一杯奶茶递给客人，“下一位——”
……宿主，您真的不考虑换个工作吗？
“你又来了。”陆征敲着收银屏幕，“我换个工作能干嘛？去高级会所端盘子？”
那是拓展人脉。
“端盘子就是端盘子，换个名字也还是端盘子。”他把下一杯奶茶递出去，“而且我现在挺好的，奶茶店有空调，活儿不重，还能蹭员工折扣。”
可是宿主，您现在是龙傲天了。
“龙傲天也得过日子。”陆征说，“难不成龙傲天就不吃饭不租房不交学费了？”
系统可以发放贷款——
“停。”陆征抬手打断它，“我不贷款。谁知道你们什么利息。”
系统是正规的——
“正规也不行。”陆征说，“我穷归穷，但我不欠钱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。想干活就干活，想躺平就躺平，多自在。”
可是宿主，您将来要功成名就的。
“将来再说将来的事。”陆征把最后一杯奶茶递出去，终于喘了口气，“我现在就想得过且过。”
他靠在收银台后面，看着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阳光很好，街上有人遛狗，有人逛街，有人匆匆忙忙赶路。
陆征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其实我挺满足的。”他说，不知道是对系统说的还是对自已说的，“有地方住，有饭吃，还能存点钱。挺好的。”
……宿主，您的心态真的很不龙傲天。
“那正好。”陆征伸了个懒腰，“我就当个普通人也行。”
系统沉默了。
陆征也没再说话，就那么靠着墙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？”
纪淮。
“对，纪淮。”陆征说，“你后来查过他没有？他来打拳干嘛的？那种人看着不像缺钱的啊。”
系统没有权限查询他人信息。不过根据宿主描述，对方确实不像普通拳手。
“那就是来虐菜的。”陆征下了结论，“估计是工作压力大，找个地方发泄。”
宿主不生气吗？被老婆打成那样，按理来说应该发奋图强，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！
“生气啊。”陆征说，“挨揍了能不生气吗？但是气完了就完了呗，还能怎么办？我又打不过人家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那人确实挺厉害的。要是以后有机会，倒是可以学两招。”
宿主想学？系统可以提供格斗技能包，只需要——
“不要。”陆征打断它，“我穷。”
……
“而且我有你给的成长任务啊。”陆征说，“慢慢来呗，急什么。”
他看了看时间，解开围裙。
“下班了，明天见。”
走出奶茶店的时候，夕阳正好。
陆征走在街上，路过一家书店，橱窗里摆着最新的财经杂志。
封面人物是个年轻男人，西装革履，眉眼冷峻，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陆征多看了一眼。
有点眼熟。
他想了一会儿，没想起来是谁，就继续往前走了。
晚上八点。
纪淮站在江城大学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。
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来这里。
可能是那份资料太普通了，普通到他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让他一无所有的人。他想亲眼看看，这个二十岁的陆征，到底在干什么。
奶茶店的地址他查到了。
他就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家亮着灯的小店。
店里人不多，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围裙的男生，正低着头玩手机。
是陆征。
纪淮看着那个人，有点恍惚。
太普通了。
普通的T恤，普通的牛仔裤，普通的球鞋。头发有点乱，大概是懒得打理。玩手机的时候表情有点呆，偶尔皱一下眉，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无聊的东西。
这就是那个让他一无所有的人？
纪淮忽然觉得有点荒谬。
他上辈子斗了十年的人，现在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在奶茶店打工，玩手机，发呆。
他只要现在走过去，做点什么，这个人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但纪淮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个人。
看了一会儿，陆征忽然抬起头，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交错。
陆征愣了一下，然后皱了皱眉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下一秒，陆征的表情变了。
他认出来了。
纪淮看见他嘴巴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隔得太远，听不清。
但根据口型，应该是——
“操。”
纪淮忽然想笑。
现在的陆征，还真是，直白。
那个陆征，从来不会慌乱，最多就是皱一下眉。
陆征站起来，走到店门口，推开门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，看着马路对面的纪淮，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。
纪淮没动。
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了几秒，陆征突然笑了。
然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隔得近，纪淮能听见。
“你来找我干嘛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“还想揍我？”
纪淮没说话。
陆征等了几秒，见他不回答，皱了皱眉。
“不会是来收债的吧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我可不认识你。”
纪淮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
陆征一愣。
“三天前。”纪淮说，“地下拳场。”
陆征的表情变了变，然后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你这人还挺较真。”他说，“认识认识，第一眼就想起你了。”
纪淮看着他。
这个人，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陆征，说话的语气不一样。
那个陆征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那个陆征说话总是很有分寸，很得体，像是随时都在计算着什么。
但这个陆征不一样。
他就那么站着，语气懒洋洋的，带着点“你要干嘛直说”的意思。
纪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今天来这里，本来是想看看这个二十岁的陆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现在看到了，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总不能真的再揍他一顿吧？
沉默了几秒，陆征先开口了。
“你到底有事没事？”他问，“没事我回去上班了，店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纪淮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喜欢这份工作？”
陆征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客套的笑，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。
“你大老远跑过来，就为了问我喜不喜欢奶茶店？”
纪淮没说话。
陆征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喜欢啊，怎么不喜欢。有空调，活不累，还能蹭员工折扣。挺好的。”
纪淮听着这个回答，心里那种违和感更重了。
他记忆里的陆征，从来不会说这种话。
那个陆征，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创业了，二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上市了，三十岁的时候已经在想怎么垄断行业了。
但这个陆征，说的是“有空调，活不累，还能蹭员工折扣”。
他们是同一个人吗？
纪淮忽然有点不确定了。
陆征见他一直不说话，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你到底有事没事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“没事我真回去了。”
纪淮回过神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陆征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，转身回了店里。
纪淮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看见陆征又回到收银台后面，拿起手机继续玩。
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纪淮站了很久。
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，路灯亮起，店里的灯也换了更亮的。
他看着那个低头玩手机的人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个陆征，和他记忆里的那个，好像真的不一样。
但也只是好像。
谁知道是不是装的？
纪淮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，陆征愣了一下，然后皱了皱眉。
那不是看见陌生人的表情。
那是看见“认识的人”的表情。
可是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。
三天前，地下拳场，他被按在地上揍。
那种情况下，能记住脸就不错了，怎么可能露出那种表情？
纪淮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奶茶店。
陆征还在玩手机。
纪淮收回视线。
可能是他想多了。
奶茶店里。
陆征放下手机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那个人已经走了。
叮——检测到宿主刚才心跳加速。
陆征一愣。
“有吗？”
有。
“哦。”他说，“吓的。那人突然出现，谁不吓一跳。”
系统检测到的心跳加速，与上次见到纪淮时的数据高度相似。
陆征：“……”
“你是说我又一见钟情了？”
系统只是陈述数据。
“你闭嘴吧。”陆征重新拿起手机，“我就是吓的。”
……
“真的。”
系统没有说不信。
“你那语气就是不信。”
系统没有语气。
陆征懒得跟它争了。
但他看着手机屏幕，忽然有点看不进去。
那个人……
纪淮。
他来干嘛的？
总不会是路过吧？
陆征想了一会儿，没想明白，就放弃了。
管他呢。
爱来不来。
他又不是闲的，天天琢磨这个。
陆征收回思绪，继续玩手机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脑子里老是闪过刚才那个画面——
那个人站在马路对面，隔着车流和人海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。
又好像在看什么很讨厌的人。
陆征摇了摇头。
想多了。
肯定是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