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笄重生：冷脸世子，求你别追了

谢枕戈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，尖锐的刺痛从掌心蔓延开来，仿佛要将她的愤怒与不甘都宣泄出来。

鎏金烛台跳跃的光在眼前晃动，那暖黄的光芒映得室内有些朦胧。

她紧紧盯着案几上那碗藕粉桂花羹，藕粉呈现出细腻的半透明状，桂花星星点点地漂浮在上面，散发着甜腻的香气。

耳边是大夫人温柔得有些发腻的笑：“老爷，这是妾身新得的方子，说是最补气血。”

补气血？

前世此时，父亲也是捧着这碗汤，喝到第三口时突然呛咳，血沫子染红了那身月白锦袍，那刺目的红色如同一把尖锐的刀，深深刺痛了她的心。

“阿枕？”

母亲轻柔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那温润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
谢枕戈抬头，看见母亲鬓边的珍珠步摇微微晃动，细碎的珍珠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，随着母亲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前世及笄礼那日，这步摇被大夫人的丫鬟撞掉，母亲蹲下去捡，被埋伏在廊下的死士刺中后心，那血腥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浮现。

她喉咙发紧，干涩得难受。

原来......不是梦。

昨夜她还在牢里，望着青石板上的血痕想，要是能回到及笄礼前夜就好了。

现在烛火散发的温热烤得她鼻尖冒汗，鼻尖**的，连大夫人鬓角新染的茉莉香都清晰可闻——她真的回来了！

“老爷快尝尝。”

大夫人端着汤碗往前送，腕间翡翠串子叮咚响，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。

谢枕戈盯着她眼底那丝极淡的急切，前世就是这眼神，在父亲咽气后，大夫人摸着他冰凉的手笑出了声。

“父亲。”

谢枕戈突然起身，“我前日得了个巧法儿，用玫瑰露煨汤最是清甜。”

她伸手去接汤碗，腕间那对翡翠玉镯撞出轻响——前世母亲就是戴着这对镯子，在父亲灵前被泼了通敌的脏水。

大夫人的手顿了顿，笑容有些僵：“二小姐这是——我替父亲试味。”

谢枕戈指尖擦过大夫人手背，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心中一凛，趁她分神时手腕一偏，汤碗转了个方向，“王妈妈跟了夫人二十年，最是辛苦，该先尝这碗好汤。”

王妈妈是大夫人最心腹的侍妾，此刻正站在大夫人身后，被谢枕戈突然递来的汤碗砸得踉跄，脚步挪动时带起的风声都能清晰听见：“二、二小姐这是——妈妈快喝，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
谢枕戈按住她的手，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恍惚，心中也泛起一丝挣扎，但复仇的火焰很快将这一丝犹豫吞噬。

王妈妈抬头看大夫人，大夫人脸上还挂着笑：“既、既然二小姐一片心意……”王妈妈抿了一口。

谢枕戈紧紧盯着她的脸，前世父亲喝到第三口时，喉头开始渗血。

果然，王妈妈刚咽下第二口，突然捂住喉咙，翡翠簪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那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命运的警钟。

“毒！

有毒！”

不知谁喊了一嗓子，尖锐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。

王妈**指甲抠进谢枕戈手腕，那钻心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角溢出黑血。

大夫人“啊”地尖叫，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，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案几，瓜子点心撒了一地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“快传大夫！”

父亲猛地站起来，震得茶盏叮当响。

谢枕戈垂眸看手腕上的红印，前世此刻她也在这，却只会哭着扑进大夫人怀里，求她救救父亲。

“王妈妈中的是鹤顶红。”

谢枕戈声音清亮，“方才这汤是大夫人亲手端给父亲的。”

满厅抽气声，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。

大夫人的脸白得像纸，手指死死抠住桌沿，指关节泛白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：“二、二小姐莫要血口喷人！

我、我怎么会害老爷？”

“那为何王妈妈喝了就中毒？”

谢枕戈反问，“还是说……大夫人原本想让父亲喝？”

大夫人瘫坐在地，绣鞋尖还沾着撒出来的桂花。

谢枕戈转身往花园走，她穿过长长的回廊，回廊两侧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，发出微弱的嘎吱声。

路过花丛时，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，脚下的石板路有些微凉，触感粗糙。

夜风吹得梅枝乱颤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，那温润的触感让她心中一暖——前世萧述望就是用这枚玉佩，替她挡了刺向心口的刀。

“谢二小姐。”

声音从假山洞后传来。

谢枕戈顿住脚，看见那个穿青衫的身影走出来。

萧述望——定北侯世子，此刻正隐姓埋名在侯府当清客，眉峰冷得像刀，月光洒在他身上，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。

“可是被方才的变故吓着了？”

他问。

谢枕戈摇头，心中却满是惊讶和疑惑：“萧公子怎会在这？”

“出来透透气。”

萧述望站在两步外，月光落进他眼底，那清冷的光让他的眼神更加深邃，“方才看你换汤碗，手都没抖。”

谢枕戈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不明白这个原本存在感极弱的清客为何会注意到自己，心中不禁猜测他是否有什么别的目的。

“萧公子看错了。”

她垂眸。

萧述望忽然笑了，极淡的笑：“谢枕戈，你变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谢枕戈喊住他：“萧公子可知，这侯府里……不止有勾心斗角？”

萧述望脚步一顿，侧过脸：“我等你说。”

梅香浮动间，远处传来丫鬟的尖声：“二小姐！

大夫人晕过去了！”

谢枕戈回头时，瞥见假山后闪过一道影子。

柳若兮——她的“手帕交”。

此刻正缩在树后，指尖掐进树干里，那粗糙的树皮触感让她的手指有些生疼，眼底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。

谢枕戈沿着花园到廊下的路径走去，梅香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烟火气。

周围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寂静。

月上柳梢时，谢枕戈站在廊下看丫鬟收灯。

大夫人的哭嚎还在厅里撞来撞去，那尖锐的声音让她有些心烦意乱，她摸了摸腕间那对翡翠玉镯，那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前世母亲温柔的双手——前世今日，这对镯子是及笄礼上母亲亲手给她戴的，次日踏青时却被柳若兮“不小心”撞碎在山石上。

她望着天边渐沉的月亮，那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，让她感到一丝孤寂，轻声道：“明日，该你们还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