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据点。
我不怪他们。被忽略，是我能在这座宅子里平稳活到今天的唯一原因。
02 被选中的入赘棋子
“老三。”
父亲的声音突然砸下来，厅里的争吵像被掐住喉咙一样停了。
我抬头。我没有立刻应答，而是等了半息——这是我花了十年才校准好的“废物反应延迟”。太快了显得敏锐，太慢了显得呆傻，半息刚刚好。
父亲皱着眉看我。我知道他看见的是什么：一张苍白的脸，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。萧家三少爷，平庸、木讷、毫无存在感。
“塞外南宫家缺个女婿，点名要萧家的子弟。”父亲的声音冷得像今天的风，“老大老二都有差事，你去。”
大哥和二哥对视一眼。他们眼底的那点幸灾乐祸，我看见了。
我起身行礼。动作标准得像礼法书上印的一样——二十年来我反复校准过，角度、力道、声调，都做到“刚好合格，绝不出挑”。
“是，全凭父亲做主。”
父亲挥挥手：“北边苦，收拾收拾，后日就动身。下去吧。”
我退后三步，转身推门。
门缝合上的那一刻，身后的争吵声又炸开了——这次是争我腾出来的那点家产份额。
我没有回头。
03 袖口带开的秘密
回廊很长，风从北边灌进来，刺骨地冷。
我走得很慢，经过账房偏门时，步频没有变。但我听见了门内的声音——门虚掩着，压低的声音飘出来：
“大公子那边多支了五百两，要是二公子查起来……”
我路过时，袖口“不小心”扫了一下门扉。
门被带开了一寸。我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里面的声音猛地掐断。我没有回头，继续走我的路。但我能想象那两个管事探出头的表情，以及他们看见我背影时说的话：
“是三少爷。”
“那个隐形人？那没事了。他连账本都看不懂。”
他们说得对，我看不懂账本。但我看得懂人。
我知道，今天晚上，这两个人会因为心虚而互相试探，最后会在后巷的小酒馆“偶遇”。只要他们坐到一起，南边那笔对不上的烂账就会因为彼此的妥协而暂时平掉。
我不需要说话，只需要让该见面的人“碰巧”见到该见的人。
04 废纸上的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