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单亲爸爸，我盯上很久了

1 阳台
我第一次看见他，是在阳台上。
那天晚上烟抽完了。我站在那儿发呆，隔壁阳台的门开了。
他走出来。
穿着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抱着个小孩。他轻轻晃着，小孩脑袋搭在他肩上，小手攥着他的衬衫领口。他侧着脸，下巴抵在小孩头顶，嘴里哼着什么。听不清。
我没动。
他也没往这边看。
哄了一会儿，他转身回屋。门关上。我在阳台上又站了很久，烟忘了抽，烧到手指才回过神来。
后来我每天都能看见他。
早上七点，他西装革履出门。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便当袋，脚步匆匆。领带系得规整，皮鞋擦得锃亮。但眼底总有淡淡的青黑，隔着一层楼都能看见。
晚上他回来得晚。有时八点，有时十点，有时更晚。
偶尔能在阳台碰见。不是在哄孩子，就是在收衣服。有一次他站在那儿打电话，眉头皱着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一只手撑着栏杆，背微微弓着，像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。
可能是那天他回来得早，穿着家居服在阳台抽烟。他抽烟的样子和我不一样。我叼着烟随便抽两口，他慢慢吸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烟雾散开的时候，他眼神空空的，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。
他抽完烟转头，看见我了。
我举了举手里的烟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很短。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就收回去。但我记住了。
后来我们会在阳台上点头示意，偶尔说一两句“今天真热又下雨了”。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，像常年缺觉那种。
我知道他叫陆城。二十六岁。儿子叫小星，三岁。他妻子两年前走的，他没说具体原因，我也没问。
这些是某天晚上在楼下便利店碰见，他主动告诉我的。
当时小星坐在购物车里，手里攥着一盒牛奶，看见我就喊“叔叔”。陆城有点慌，想捂住小星的嘴，又觉得不对，手悬在半空，最后只是不好意思地说“抱歉”。
我说“没事”。
从那以后，小星见我就喊“叔叔”。
从那以后，我开始故意在那个时间去便利店。
2 发烧
那天晚上雨很大。
我躺在床上刷手机，听见隔壁有动静。